遇到一个,好妈妈胜过好老师

作者: 学术刊物  发布:2019-10-24

  小小的心既要容纳一个神奇的事实,又必须承受性命攸关的保密责任,这对一个7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艰难和痛苦啊。

  爱孩子,就帮他创造一个和谐的局面,不要给他制造麻烦。

  有一天,7岁的小女儿圆圆看到电视里谈关于隐私的话题,就问我什么叫“隐私”。我说:“就是不能对别人讲的个人秘密”。她问我:“你有没有隐私?”我说应该有吧。她又问:“我爸爸有没有?”我说也应该有吧。圆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我心里笑了一下,没深究这个问题专家在想什么,继续擦我的桌子。片刻后,听见她低低说一句:“我也有隐私……”

  圆圆跳级升入四年级后,学习上没什么困难,很快和新班级的同学们就处熟了,有了自己最要好的几个朋友。总的来说,情况都很好。只有一件事让她觉得烦恼,就是时常受到班里一个小男孩的欺负。

  我直起腰来,认真地关照女儿,“那你可小心点,不要让爸爸妈妈知道了。”圆圆也认真地说:“我一辈子都不告诉别人,也不告诉你。”我摁住心中的笑,“连妈妈都不能告诉,看来你的隐私还不小呢。”她听出了我口气中的揶揄,不满地说:“我的隐私才不是小事呢,可大了。”我问有多大,她用双手作了一个足有房子大或天大的动作,也觉得没比出来,就不耐烦地说:“别问了,我不想说这个事了。”

  这个男孩子是所谓的“差生”,在这里我把他叫做孙小力。他坐在圆圆后面。听说他以前也欺负班里别的女同学,自从圆圆来了后,主要精力就放在欺负圆圆上。他上课总是从后面揪圆圆的小辫。下课后,把她的课本抢了扔到远处另一个同学桌子上,看她着急地绕一大圈去找书,快要接近书时,他又跑前面抢了,放到另一个远处的桌子上。经常是快要上课了,圆圆还满教室忙着追书。有时圆圆下课了正和别的同学在一起玩,冷不丁被他推一把,差点摔倒。

  我拿着抹布进了卫生间,正洗布时,圆圆跟进来。她略带诡秘,试探地问我:“妈妈,你的隐私是什么?”我说:“我的隐私也不能告诉别人,要是说出来就不是隐私了。”她好奇心高涨,缠磨着要我讲出来。我一时找不出敷衍她的内容,就说:“你先把你的告诉我,我再告诉你。”她小嘴一噘,“不行,我的不能说。”我说:“我的也不能说。”她就开始耍赖,搂着我的腰哼哼唧唧,“告诉我嘛,告诉我嘛。”我想编个“隐私”赶快把她打发走,就说:“妈妈先告诉你,然后你再告诉我好不好?”以我对圆圆的了解,这样的交换她总是乐于接受的。但她一听,还是不能接受,无可奈何地看书去了。这倒有点让我意外,她宁可放弃听我的“隐私”,也不把自己的“隐私”讲出来。是什么事,能让一个小孩子在这样的诱惑下守口如瓶呢?

  圆圆经常回家向我抱怨,看起来这个小男孩让她有些发愁了。圆圆班里的同学见了我的面还告状说,阿姨,我们班孙小力总欺负圆圆,你去告老师吧。我一直没去找老师,一是觉得小男孩难免淘气,不是多大的事,只是告诉圆圆甭在意他。二是觉得圆圆已为这事和老师说过了,我再去说,老师再把他批评一顿也解决不了问题。我希望圆圆能自己解决这些问题,凭我的感觉,这个小男孩给圆圆带来的只是烦恼,她回家说说也就没事了,构不成对她心理的伤害,所以我也不着急出面。

  我正奇怪着,听见她爸爸从另一个屋子走出来,逗她说:“把你的秘密对爸爸讲讲,就咱俩悄悄说,不让妈妈听见。”圆圆突然发起脾气来,两只脚后跟打着沙发,“哎呀,我刚刚忘了,你又提起来,不要提这个事了,好不好!”

  四年级时的欺负手段还不太严重,上了五年级却有些过分了。除了以前的那些恶作剧,还出现了“骚扰”行为。有一次他把电话打到家里,正好圆圆接的,他在电话里大喊一句“我爱你”。圆圆吓得把听筒扔了,气愤地过来对我说,孙小力怎么知道咱们家电话号码的?咱们赶紧换电话吧!

  我看看圆圆发火的样子,走过去,揽住她,盯着她的眼睛问:“你的隐私是件让你一想就不愉快的事吗?”她想想,轻轻摇摇头。我又问:“那么,是件愉快的事吗?”她也摇摇头,有点沉重。我说:“如果你觉得不愉快,讲出来就会没事了。”她说:“我平时也没事。要是我上课,或者是玩的时候,或者是看书的时候就想不起来。什么时候想起来了,我就赶快想别的事。”

  我开始认真琢磨这个孙小力了,觉得这个仅仅10岁的孩子也许真的有些问题,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办。但很快发生的另一件事让我不能不赶快行动了。

  我和她爸爸交换了一下眼色。

  那天圆圆放学回家看起来情绪很不好,一进门就要换衣服,洗头发。我问为什么,她哼叽了半天,才有些不情愿地告诉我,今天下午在教室外和同学玩,孙小力从后面一把抱住她,还亲了一下她的头发。老师正好看见了,把他批评一顿,并罚他站了。看来这事确实让圆圆非常不开心了,她强忍着才没哭,问我能不能去和校长说一下,把孙小力开除了。

  我拿出最轻松的口气说:“咱们三个人都把自己的隐私讲出来好不好,一家人不应该有秘密。”她爸爸也来附和我的说法。圆圆看我俩的阵势,一下子从我的怀中挣脱出来,跑到离我们最远的一个角落,一边跑一边喊叫“我不说,你们别问了”,然后受惊似地回过头看着我们。她的表情动作让我心中轻微一震,好奇心被大大地逗弄起来了。

  圆圆爸爸早对这小男孩不满了,这时气坏了,说要去找这个坏小子的家长,让家长揍他一顿。凭我的直觉,这样的孩子,找他的家长也没用,家长揍他一顿,他以后不定使什么坏呢。我也不期望老师能有办法解决,我想找到一个根本的解决办法。我对圆圆说,妈妈明天在你放学时到校门口等你,和孙小力谈谈。我第二天买了一本郑渊洁的童话《皮皮鲁》,这是我和圆圆都喜欢的童话。这一方面算作是件“行贿”品,另一方面我想让他读一点书。读书对道德养成有促进作用,前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说:“我坚定地相信,少年的自我教育是从读一本好书开始的。”

  此后一个星期,我们一直犹豫着是否有必要搞清楚女儿的“隐私”。既害怕过分的追问伤了她的自尊心,又担心万一真有什么事需要家长帮助。我隐约感觉到,这件连父母都不能讲,但又让她在意,并且还“很大”的“隐私”是件让她沉重的事情,对她的心理有压力。我试探着又提了一次,她一觉察到我想问什么,就又立刻跑开了。这就更引起了我们的重视。我和她爸爸私下探讨了几次,总有些放心不下,就想设计个圈套,套出她的话来。

  到圆圆学校门口等她。她早早出来,又和我一起等孙小力出来。一会儿,圆圆指给我一个穿得松松垮垮,显得有些邋遢的孩子,并把他喊过来。

  有一天,在中午饭桌上,我们随便聊天,我对圆圆说:“我和你爸爸已经交换过‘隐私’了。”她睁大眼睛,“真的?”她看看爸爸,爸爸点点头。圆圆有些嫉妒,“就你俩悄悄说,不让我知道。”我说:“我们准备告诉你呢。”她眼睛一亮,兴奋而迫不及待地问我:“妈妈你的隐私是什么?”我就把自己的“隐私”讲了一遍。她爸爸在她的要求下也把自己的“隐私”讲了一遍。圆圆听完后,比较满意,似有言外之意地说:“你们的隐私都是好事……”我们趁热打铁,“我们一家人之间就不应该有秘密,要是我们之间都不信任,那我们还能信任谁呢,你说是不是?谁有好事,说出来大家都高兴;要是有坏事,说出来互相分担,一起解决,你说对不对?”圆圆听出了我们的用意,嘟哝说:“我要是告诉你们,对你们也不好。”我们赶快说:“我们不怕,关键是害怕你受到伤害。”她说:“我不说就不会受到伤害,说了才会受到伤害。”我们问为什么,她迟疑片刻,忽然又不耐烦了,“我正好这两天没想这个事,你们一说,我又想起来了……”她顿时没了胃口,剩下半碗米饭不吃就下了饭桌。这使我和她爸爸的胃口也陡然下降。

  我对他说我是圆圆的妈妈,想找他谈谈。他可能以为我是来找他算账的,眼睛里流露出害怕,转而又流露出挑衅和不在乎的样子。

  我吃完饭,没顾上洗碗,把歪在沙发上的圆圆拉起来放到膝上,严肃地对她说:“妈妈觉得,你的秘密是件不好的事,妈妈特别害怕它会伤害你,你讲出来好不好?”她默默地摇摇头。我说:“你只对妈妈一个人讲,不让别人知道行不行?”她爸爸赶快躲到卧室装睡。圆圆还是摇摇头。我说:“你太小了,很多事情还没能力自己处理,你要是有事不对妈妈讲出来,万一这件事伤害着你怎么办,妈妈不知道就没法帮助你。”

  “别紧张,阿姨只是来和你随便谈谈,我们说说话好吗?”我蹲下。他表情有些诧异,但情绪有所缓和。这时旁边有几个同学围过来,我不想让他们围在旁边,拉孙小力往远处走走,但那几个小男孩还是跟过来了。只好不管他们。

  圆圆说:“说出来才伤害我呢,不说就没事。”我问,为什么呢?她有些无可奈何地说:“反正就是不能说。”边说边想从我怀中挣脱出来,我以坚决的搂抱让她感到非讲不可的逼迫,同时轻轻又威严地说:“讲出来,讲给妈妈听,好不好?”

  我和颜悦色地问孙小力:“你说圆圆是个好同学还是个坏同学?”

  圆圆低头沉默着,心不在焉地搓弄手中的橡皮泥,看得出她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。我不敢吱声,静静地等着。空气绷得紧紧的,我指望这种紧迫能把她的秘密挤压出来。她用手中的橡皮泥缓解着压力,把沉默拉长,到她觉得气氛微有松弛时,就又想挣脱,我就再把她抱得紧紧的,晓明利害的话再讲一次。在我的坚持下,她几次欲言又止,眼看着要出口的话,总在要吐出的瞬间被她又犹犹豫豫地咽回去。我想不出这个小小的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,让她这样难以开口。她的顽强让我感到惊异。

  他回答:“好同学”。有些羞涩。

  我们就这样一个回合又一个回合地僵持着,一个小时在不知不觉中过去。

  我问:“她什么好呢,你说说。”

  邻居小孩来敲门,找她上学去。圆圆从我怀中一跃而起,边说“妈妈我要上学去!”边向门口跑去。我怀里一下空了,巨大的忧虑却在瞬间充满心胸。圆圆在回头向我说再见时,一定是我眼中的什么打动了她,让她觉得不忍,在这最后的瞬间,她竟突然妥协了,说:“妈妈,我晚上回来告诉你好不好?”我点点头。她咚咚地往楼下跑去,爱人从卧室出来,百思不得其解,“巴掌大的人,会有什么事这么神秘呢?”

  他脱口而出:“学习好。”想了一下又说:“不捣乱。”就沉默了。

  我下午去学校向她的班主任了解了一下圆圆近期在校情况,知道她在学校很好,没什么事。但我仍然担心,甚至担心这一下午会不会发生什么事。好容易等到她放学了,我观察她情绪和平时差不多,才放心些。可我自己追问的勇气却有些丧失。圆圆那种为了成全我而要做出牺牲的样子让我感到内疚,所以我没急着问她,像平时一样和她打过招呼,进了厨房。她也像平时一样打开电视看动画片。

  我问:“还有吗?”

  晚饭前有点空闲时间,圆圆看完电视在玩。我把她叫到书房。她知道我要干什么,似乎有点不好意思,又有点无奈,倚在我腿边,犹豫片刻,看样子还是做了些思想斗争,终于说:“那件事我记在日记本上了,你自己看吧。”

  他又想想,说:“不骂人,不欺负别人。”

  日记本上有四篇日记,每篇都夹杂着一些拼音,那是她不会写的字。她指给我记录“隐私”的一篇,全文如下:

  我再问:“那她的缺点是什么呢?”

  李文文告诉我她家有一把青锁剑和一把紫隐剑。她说,如果你告诉了别人,青锁剑和紫隐剑就会刺你的胃。可我还是想告诉。

  他略有不好意思,低低地说:“没缺点。”

  我反复看了几遍,抬起头来。

  我说:“圆圆是个好同学,要是有人欺负她,那你说对不对啊?”

  圆圆看我有些不明白,对我说:“李文文说这两把剑三千年才出现一次。”我还是没听明白,问她是什么意思。圆圆告诉我,就是说,这两把剑三千年前在某个人家里,三千年后又在世界上出现,现在就在李文文家里。说完,她还加一句:“李文文说这两把剑特别有神力!谁知道了都不能告诉别人,一告诉,肚子就会被刺破。”

  他摇摇头。

  我问:“就这事?”

  “那你会欺负她吗?”

  圆圆点头。

  他又迟疑一下,摇摇头。

  “再没有其它事了?”

  我微笑着拍拍他的胳膊说:“真是个好孩子。”

  “没有了。”她的眼神是那样纯洁而诚实。

  这时旁边几个小男孩不满了,纷纷说,阿姨你别相信他,他经常欺负圆圆,他给老师保证过好多次了,保证完了就又犯错误。说得孙小力一脸的不满和微微的羞愧。

  我由不住轻轻吁口气,笑起来。

  我对那几个男孩子说:“孙小力以前是那样子,但以后不那样了。”我充满信任地问孙小力:“你说是不是?”孙小力眼睛里一下充满光泽,他点点头。

  这篇日记我其实在以前无意中看到过,当时只是为女儿的天真浅浅地笑了一下,丝毫没想到这短短的文字中竟埋伏着这么大的心思。我用脸蹭蹭女儿的小脸蛋,心疼得不知该说什么。

  我在这一瞬间也看到了这个孩子的善良,隐约地觉得孩子这样,肯定和他父母的教养方式有关,就想找他父母谈谈,希望能彻底解决一下这个孩子的问题。于是我问:“你爸爸妈妈在哪个单位上班,我可以找他们谈谈吗?你放心,保证不是告状。”这个孩子一下显得非常为难,情绪一落千丈。

  这件事藏在她心里已三个多月了。小小的心既要容纳一个神奇的事实,又必须承受性命攸关的保密责任,这对一个7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艰难和痛苦啊。我没打算以一个大人的知识嘲笑女儿的幼稚无知,倒是真切地体味到这件事让她所受到的煎熬,特别是我们的追问和害怕神剑刺破肚子的矛盾给她造成的压力。

  这时围观的一个孩子在旁边小声对我说,阿姨你别问了。我立即意识到这个孙小力的家庭可能是有问题,话头赶快打住,向他表示道歉说,噢,对不起,不说这个了。我拿出《皮皮鲁》对他说,这本书很好看,圆圆就很爱看这个书,你想不想看看啊?

  我问圆圆:“你信吗?”她点点头,又说:“有时候也有点不信,我就是挺害怕的……”我慢慢说:“李文文讲得像神话一样,但一切神话全是假的。神话只是故事,不是真实,所以我们根本不用相信,也不用担心,你说是不是?”圆圆点点头,眼睛忽闪忽闪的,在想什么,她忽然兴奋地叫起来:“对,妈妈,这肯定是假的!李文文说只要我一说出口,剑马上就会刺我的肚子。已经这么长时间了,这不也没事嘛。”她摸摸肚子,又自我安慰地说:“以后肯定就更没事了。”

  他点点头。看了一下书,眼皮又聋拉下去了。

  我心里内疚着,由于我们自己小时候太缺少童话,就总想为孩子营造一个童话世界,却忽略了童话可能招致的负面效应,看来以后得多留心,多给她补一些生活常识课,让她不要把童话世界和真实世界完全混淆。

  我把书放到他手中说,这本书送给你,回家看去吧。另外,圆圆在家里有很多好看的书,你要是想看的话,可以让她带来,借给你看,你看完一本还回去,然后再借一本。好不好?

  我这样想着,嘴里接着圆圆的话说:“来,让妈妈看看刺了胃没有”,伸手进去抓搔她的小肚皮。圆圆笑得缩成一团。

  他双手拿住《皮皮鲁》,眼睛里闪现出光泽,又点点头。跟前围的孩子越多了,我怕孙小力有心理压力,就说,那我们今天就这样,好不好?他还是点点头,样子显得很乖,他肯定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和他解决问题。我领着圆圆往家走,刚才不让我问孙小力父母单位的那个小男孩凑过来,神秘地对我说,孙小力的爸爸在监狱里呢。我有些惊讶,然后对那个男孩子说,他爸爸在监狱,他心里肯定很难过,不愿让别人知道。这事我们知道就行了,以后不再对别人说了,好不好?男孩子立即很懂事地点点头。

  特别提示

  从那以后,孙小力果然再没欺负过圆圆。过了一段时间,我又让圆圆带给他一本郑渊洁的童话书。我问圆圆,孙小力看没看这两本书,她说不知道,也不愿意去问他。可能她还是尽量躲着孙小力,不想招惹他。但听她说孙小力现在不欺负女生了,可还是动不动就因为其它原因挨老师的批评。有一次圆圆去老师办公室送作业本,老师把孙小力的妈妈叫来了,他妈妈看样子很生气,突然站起来踢了孙小力几脚。

  ●儿童并非整天无忧无虑,他们经常会有自己的心思和困惑,甚至痛苦和悲伤。家长要善于观察孩子,从细节中发现问题,以循循善诱的方式引导孩子说出来,并以恰当的方式帮助解决。

  圆圆说这件事时,口气里流露出惊恐,那样的场面对她来说太不可思议了。我对圆圆说,他妈妈这样确实不对,太伤孩子的自尊心了。这样的家庭,孩子有什么办法呢。他的错其实不是他的错,是他父母的错。所以你不要歧视他,遇到有别的同学对孙小力说歧视污辱的话,你也要去制止。不要把他当成坏孩子看,他就是个普通的同学,大家现在对他一视同仁,他长大才能做个正常人。

  ●不要以成人的知识嘲笑孩子的无知,不要以成人业已成熟的思维方式批评孩子想法的幼稚可笑。每一种和儿童相处的细节,都是一场德行教育,也是一场心理健康辅导。

  我后来从一个关于动物的电视节目听到一句话,说心灵受到创伤的小象性成熟早,且攻击性强。这也能解释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出现那些情况。

  我有些心疼这个孙小力,很想帮帮他,想找他妈妈谈谈,改变一下教育方式,孩子的可塑性是多么大啊。可他妈妈那个样子,我有些害怕她,没有把握能和她沟通。而且我当时工作特别忙,经常加班。后来不再听圆圆说到孙小力,我也没再去想这个问题。现在想来有些后悔,也许我当时找他妈妈谈谈更好。但愿这个孩子现在已变得很好。圆圆上完五年级我们就离开了烟台,此后也再没这个孩子的消息了。但愿他能正常地成长。

  2006年我从报纸上看到一个事件,北京某所小学一位女孩子的父母,因为他们的女儿在学校和一个男孩子发生了一点小冲突,回家向父母哭诉,夫妇俩第二天就到校去找这个小男孩算账。夫妻俩直接找到小男孩,把男孩暴打一顿,导致男孩死亡。这起悲惨的事件使两个家庭破灭。这对父母,他们不但葬送了他们自己的未来,也让他们深爱的女儿只能在孤独中成长,没有父母相伴。退一步,即使男孩没出事,家长这样一种做法仍然可恶。从远处说,他们这样的行为,如何能教会孩子做人处事?从近处说,这样去学校丢人现眼,以后让他们的女儿如何在学校中抬起头来。他们既是在夺走女儿当下学校生活的快乐,也是教给她做个报复心强的人,夺走她未来的幸福。

  每个孩子在学校都有可能遇到“坏同学”,家长如果需要出面,目的应该是帮助孩子解决问题,化解矛盾,而不是去报复。针对不同的对象可以有不同的处理方式,有一个底线,就是在生理及心理上都不能伤害那个“小敌手”,而是像尊重自己的孩子一样,尊重那个孩子。同时要考虑所采用方式对自己孩子人格行为的影响,以及对他今后人际关系的影响。爱孩子,就帮他创造一个和谐的局面,不要给他制造麻烦。

  特别提示

  ●“他的错其实是他父母的错。所以不要歧视他,不要把他当成坏孩子看,他就是个普通的同学。大家对他现在一视同仁,他长大才能做个正常人。”

  ●读书对道德养成有促进作用,前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说:“我坚定地相信,少年的自我教育足从读一本好书开始的。”

  ●每个孩子在学校都有可能遇到“坏同学”,家长如果出面,目的应该是帮助孩子解决问题,化解矛盾,而不是去报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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