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行知教育文集,哲理故事

作者: 学术刊物  发布:2019-08-31

行知行

    苏东坡在瓜州任职时,和金山寺的住持佛印禅师,相交莫逆,经常一起参禅论道。一日,苏东坡静坐之后,若有所悟,便撰诗一首,遣书童送给佛印禅师印证:
    稽首天中天,毫光照大千。
    八风吹不动,端坐紫金莲。
    禅师从书童手中接过诗作,莞尔一笑,拿笔批了两个大字,叫书童带了回去。苏东坡见书童归来,以为禅师一定会赞赏自己修行的境界,急忙打开诗作,却赫然看见上面写着“放屁”两个大字,不禁怒火中烧,立刻乘船过江,找禅师理论。
    船到金山寺时,佛印禅师已在岸边恭候多时。苏东坡见禅师,大声质问:“大和尚!你我是至交道友,我的诗,我的修行,你不赞赏也就罢了,怎么可以恶语中伤?”
    禅师若无其事地反问:“我骂你什么了?”
    苏东坡把诗上批的“放屁”两字拿给禅师看。
    禅师看过,哈哈大笑:“哦!你不是说‘八风吹不动’吗?怎么‘一屁就打过江’来了呢?”
    苏东坡呆立半晌,终于恍然大悟,惭愧不已。
    东坡居士自以为修行很好,已经到了“八风吹不动”的境界。但是,佛印禅师的一句“放屁”,就把他打过了江,可见,东坡居士的修行并非真的到了家。但是,他却晓得“八风吹不动”这种不为外物所动的境界,是一个高明的、应该达到的境界。知道是知道了,但自己就是做不到,因为知与行之间,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。
    陶行知先生早年叫陶知行,后来认识到,行动先于知识,于是改名为行知,先行后知之意。为此,他还专门写了一首诗:行动是老子,知识是儿子,创造是孙子。关于知与行的关系,明代大儒王阳明也认为,做人的最高境界就是“致良知,知行合”。可见,知与行之间的关系,是一个绝大的人生课题。
    我们都知道应该与人为善,但是看到情敌或竞争对手的时候,依然恨得牙根儿痒痒;我们都知道应该孝敬父母,但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似乎天天都在忙碌;我们都知道应该夫妻恩爱,但是世界上又有几对夫妇不是经常吵闹;我们知道要合理饮食,但是看到鲍翅海鲜却依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巴;我们知道要远离辐射,但是打开电脑之后又有几次是心甘情愿地关掉?
    我们知道的太多,做到的却少。知行合一的道理,看着简单,做到太难。

 

    谢育华先生看了《古庙敲钟录》之后对我说:“你的理论,我明白了,是‘知行知’。知行底下这个知字是安得何等有力!很少的人能喊出这样生动的口号。”我向他表示钦佩之意之后,对他说:“恰恰相反。我的理论是,‘行知行。’”他说:“有了电的知识,才去开电灯厂;开了电灯厂,电的知识更能进步。这不是知行知吗?”我说:“那最初的电的知识是从哪里来的?是像雨一样从天下落下来的吗?不是。是法拉第、爱迪生几个人从把戏中玩出来的。说得庄重些,电的知识是从实验中找出来的。其实,实验就是一种有目的、有计划、有组织、有步骤、有创意的把戏。把戏或实验都是一种行动。故最初的电的知识是由行动中来。那么,它的进程是‘行知行’,而不是‘知行知’。”

“既是这样说,你就应该改名了。挂着‘知行’的招牌,卖的是‘行知’的货物,似乎有些不妥。”

改名!我久有此意了。在二十三年前,我开始研究王学,信仰知行合一的道理,故取名“知行”。七年前,我提出“行是知之始,知是行之成”的理论,正与阳明先生的主张相反,那时以后,即有顽皮学生为我改名,常称我“行知吾师”。我很乐意接受。自去年以来,德国朋友卫中先生,即傅有任先生,每每欢喜喊我“行知”。他说:“中国人如果懂得‘行知’的道理而放弃‘知行’的传统思想,才有希望。”近来有些人常用“知行”的笔名在报纸上发表文字,我不敢夺人之美,也不愿代人受过。本来,“知行”二字,不是我姓陶的所得据为私有。我现在所晓得的,在中国有黄知行先生,熊知行先生,在日本有雄滨知行先生,还有几位无姓的知行先生。知行队中,少我一个,也不见得寂寞,就恕我退出了吧。我对于二十三年来天天写、天天看、天天听的名字,难免有些恋恋不舍,但为求名实相符,我是不得不改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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